打印 【茗剑阁·文渊楼】无关风月·文化篇

【茗剑阁·文渊楼】无关风月·文化篇



江湖不该只有风雨。有人整天争斗厮杀,也少不了有人喜欢生活。
只是纷乱的江湖又能藏下多少风月。
先写几个文化篇的小故事,没准以后也会写写采集和制 造篇,都是很烂俗的小故事,随便讲讲,无伤大雅。



【琴师】
    庭院的桃花又缤纷了一场梦,花下琴音无瑕,掩了风声喑哑。
    她拾起一朵落花放在手心,原本,就算凋零也不忍揉碎,直到琴音绕过耳畔,入了梦。她静**在石凳,看着琴弦在他指间婉转,不觉将手中的花瓣捏出痕迹。
    忽地,她将抚琴的那双手按住,琴音来不及沉默,颤了一瞬的心跳。
    他抬眼看她,如水的瞳说尽了温柔,她扰了他的雅兴,他不怪她。
    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有此举动,大概是觉得那双手太好看。她回手入袖,眨了眨无辜的双眼,却又目光流转,狡黠一笑,随手在琴弦上一阵乱拨。
    “你把我刚才弹的曲子再弹一遍。”而后又拾起地上落花,低头浅笑。
    他微微蹙眉,无奈摇头,柔声说着:“这怎么能算得上是曲。”抬手便打算将方才的曲子奏完。
    她正想辩解什么,一位彩绸花冠的美 妇走进庭院,步履缓缓,盈盈摇着团扇,眉眼带笑。
    “又再扰你哥哥清闲,下月就要成亲了,怎的还这般胡闹。”
    “娘……”她咬着唇,笑得尴尬。
    他抬起的手突然不知要怎样放下。
    那美 妇向他说道:“人家都说长兄如父,你倒好,不仅不帮着招呼你妹妹的婚事,还让妹妹赶在了前头。你呀!只知弹琴奏乐,怕是前院让人给烧了你都不知道。”团扇遮住了美 妇对两个孩 子宠溺的笑颜,见他不语,只道是不知又想哪个琴谱想出了神,于是拉着女儿走出了庭院。
    他全然忘了刚刚究竟弹到了哪个段落,信手勾起一弦,许是太用力,指尖竟有些疼。
    曾经,琴弦是他指尖的缱绻,她是他心头惊艳的桃花。
    弦断,花纷乱。


【棋士】
    此间有茶,淡了风月,热了荣华。枯叶缠着风,伤透一整个秋。
    他以为他是天下第一的国手,她便会嫁给他。她却说,想再陪他下一盘棋。
    她心如明镜,早已知晓输赢是定局,她再聪慧也不及他的棋艺。果然他布下重重陷阱,提子如虎,全然不顾她落子的委屈。不消一个时辰,便轮到他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。
    “我赢了。”他笑得灿烂,仿佛全天下都该给他一个嘉奖。
    她点了点头,带着苦笑离了席。直到她的身影被漫天的落叶掩埋,他才从自己精妙的棋招中走出。他幡然醒悟,这一场对弈,定了输赢,也定了去留。
    是他步步紧逼,讲她团团围住,无处可逃。他以为提子便是输赢,获得便可拥有。
    她输了,所以这局棋结束了,连悔棋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    即便是悔棋又能怎样,他若输了,还是要结束这局棋。
    倒不如不**始。石砌的棋盘,黑子静默,白子淡然,相安无事。
    茶凉了,无人共盏。




【书生】
    莺语乱了清晨,扰了案前书生。
    任他如何落笔藏锋,却都不是前人的风骨。她铺纸提笔,学着他认真的模样,书下满纸心事。
    “先生,学生的书法和您相比,何如?”她不求赞赏,只愿他对纸上的字句能认真一次。奈何他仍执着于临帖,只是草草看了两眼,敷衍着说道: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”
    她将手中的纸细心折叠,压在他书下,想说什么却又转身离去了。
    午后,府上的管家带来酬赏,感谢他多日对小姐悉心教导,如今小姐已许了人家,下月便要出嫁了。他拜谢了管家,金银满箱,他还算满意。
    他离去时,正好遇见她。他冲她点头淡淡一笑,擦肩走过,她回头看他,眼角的泪水潋滟成了花。
    他回到自己的老宅院,愣在案前对着烛火熬到月落。莺语又乱,他才回了神,缓缓从怀中掏出那张有些褶皱的宣纸,在案上小心地铺展,认真得就像他初识字句的当年。
    他对她何时不认真。


【画师】
    红木的睡榻上侧卧着一位枯瘦的美人,一身华锦,裹着轻纱。风入门,卷起她席地的长发,绫罗也不安分的飞扬。
    他用点点淡墨勾勒她的容颜,画笔细腻如他,将她哀怨空洞的目光,换成了他记忆深处的笑颜。
    画毕,他将画作呈到她面前,她看了半晌,又仔细端详了铜镜中的自己,轻抚着脸颊,无奈笑着:“我何时有过这样美的容貌。”
    他低眉细数了下时光,喃喃道:“大概,三年前。”
    她蓦地一怔,记忆恍惚,差不多都该忘记了。
    那年她端着果盘走到他身边,一脸的艳羡惊讶:“公公,公公,你竟然是皇上的御用画师啊!”
    他骄傲地点头,随手拿一颗梅子放在嘴里,结果咬了一口酸水。
    “呸!真酸!”
    他看她不过是个新入宫的宫婢,罚来也无甚趣味。
    她倒是并不以为自己犯了错误,不知好歹地笑着说:“公公,以后能不能给我画一张画像啊。”
    他一甩拂尘,脂玉般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,如此纯真的女子让他心生怜爱。
    “以后没事多给咱家送些果子。画像的事,好说。”
    只是后来,直到她被皇上宠幸,封为皇妃,他都没能为她画过像。如今她被遗忘在后宫的角落,他想,他的画兴许能帮她重获恩宠。
    他没让她失望,她又成了皇上的妃,他还是皇上的御用画师,只是再也记不起青梅的酸涩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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